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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消逝中
[ 2008-1-11 11:58:00 | By: liuhui ]
 
  儿子和老家的一条老黄狗,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前段时间,这条老眼昏花的黄狗,误食了鼠药,挣扎了半天,才气绝而死。
  双休日,儿子回老家,遍寻黄狗不见。我说,黄狗已经没了。儿子不信,我便带他到埋黄狗的泥地边,指着那微微隆起的土丘,说这就是黄狗最后的家。
  儿子大哭。回家后,他问了我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:“是不是人也要死的?”我说是的。他又问我:“那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?”
   儿子才六岁,他提出的这个问题,让我感到震惊。
   对于孩子的死亡教育,我无所适从。现在,孩子的所有亲人,都健康地活着,宠着他,爱着他。但是,终有一天,他身边的亲人会老去,离开他。最后,在这个世界上,只留下他一个人,他必须面对这样的孤独。
  看到一则教育片,关于美国人如何教育孩子看待生死。
  每年冬天,父母会带着孩子堆一个雪人,他们把雪人打扮得十分漂亮,给它穿上衣服,他们在雪人边唱歌、跳舞……
  孩子十分喜欢这个雪人,称它为汤姆叔叔。
  晚上,孩子睡觉了。父母在雪人边生起了炭火,慢慢地,这个雪人开始融化。
  早晨,孩子打开窗子去看他的雪人,那个雪人已经不见了。
  孩子十分悲伤。
  父母告诉孩子:“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是谁珍爱的东西,都有可能失去,包括雪人。”
  孩子更加悲伤。
……
 
 
我就要这一个父亲
[ 2008-1-11 11:58:00 | By: liuhui ]
 
  也许,世界上再没什么可像父子关系一样奥妙无穷。奇怪吗?直到今天我有了自己的儿子,我才心领神会。
  男孩子总想从父亲那里得到一些什么特别东西。也许你只听说过父亲们恨铁不成钢,老想子女成器。可是,反过来也一样呀!记得小时候我就常常希望自己有“这样一位”或“那样一位”父亲,可他不是。
  说起来好笑,那时我是多么痴心地幻想,有那么一个潇洒威武、沉实稳重的男人在向我走来——是的,向我走来,当我和伙伴们在街上嬉戏时,我可以自豪地手指他宣称:“喏,我父亲。”
  然后就在小伙伴妒忌得近乎白炽的目光中跑过去,又在啧啧的赞叹声中跑回来——老实说,我需要这种自豪。
  可是,没有。
  父亲不是这种人,他做不到。
  平时,小镇上常有自发的各种喜剧小品表演。自然,那主角是少不了父亲的。那是一个南北战争时期的故事。父亲扮演一个滑稽的爱尔兰士兵。“哈哈哈……”观众被父亲逗得捧腹大笑。
  可我只想哭。
  我真不明白母亲怎么还能够忍受,她甚至和其他人一起笑。我想,如果那不是我父亲的话,我也会笑的。
  还有,在美国独立日或英雄勋章纪念日,父亲肯定会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列,仿佛一位什么大元帅或其他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似的,还骑在一匹雇来的大马上,神气十足。
……
 
 
十年以后
[ 2008-1-11 11:56:00 | By: liuhui ]
 
  恋爱的时候,男孩陪女孩去逛街。街上人很多,女孩敏感地问男孩:“街上人这么多,如果我们走散了,怎么办?”
  女孩猜想,他肯定会说:“我会去把你找回来!”女孩又想,如果他真这么说,我是不是要说:“好。如果我们走散了,我就在原地点等你来,直到你找到我!”
  但是男孩一脸坚定地说:“不会!”
  女孩有些失望,她强调道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 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,男孩便打断了她的话:“不会的,因为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,不让你离开,不会让你迷失在拥挤的人群里!”
  说完,男孩紧紧地牵住了女孩的手。女孩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紧紧地牵着,心里装满了幸福。
  那年,男孩十九岁,女孩十七岁。
  十年后,男孩变成男人,成了IT界赫赫有名的精英;女孩变成女人,在男孩的再三劝说下,辞了工作,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,每天为他做可口的饭菜。
  一次,男人出差在外。在男人离开的第二天,这个城市发生了地震,女人的双腿不幸被一建筑物砸中,住进了医院。女人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庆幸地想,幸亏男人出差了,不然男人也得受“皮肉之苦”了。想到这里,女人给男人发信息,先是提醒他晚上注意休息、少熬夜,天凉了,记着多加衣,然后告诉男人,这里发生地震了,后面用冒号和后括号打成一个笑脸的模样。
……
 
 
你咋这么不懂事
[ 2008-1-11 11:56:00 | By: liuhui ]
 
深秋,荒野,一个泪流满面的中年男人,朝一座新坟,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  儿啊!男人说,我来看看你,我只是来看看你,过一会儿就走。要赶火车,回去晚了,矿上要扣钱的。
  我知道你想念书,可我去哪儿弄2000块钱?就算把我的血抽干,再把骨头砸了,只要能卖出你念书的钱,我就去抽,就去砸。
  好在咱这里有煤啊。有煤,就得有人挖煤。挖煤,一年就能挣好几千呢。你三伯挖煤,不是供出了两个大学生吗?他能挖,我为什么不能挖?我有类风湿?怕什么!你三伯不是还有哮喘吗?
  儿啊!男人说,所以我去挖煤了。走的时候,我不让你娘告诉你我是去挖煤。我不是怕你难受,其实你那时候已经不念书了。我跟学校的老师说,名额先给你留着,等我挣了钱,缴了学费,你再回去。我去挖煤,我不告诉你,真的不是怕你难受,我是怕你也去挖煤啊!
  其实挖煤也挺好的,吃的菜里有大片儿的白肉,馒头也挺大的。有塌方?对,小煤矿都有塌方。没塌方,怎么能轮到我们去挖煤?
  你见过塌方吗?我正挖着,正挖着,天就塌下来了。到处都是石头,就像下冰雹,专拣人砸啊。你三伯喊,塌方!
  我瞅一眼,他就被埋起来了。我慌了,向外跑。跑不出去,洞口早堵死了。牛娃喊我,向后跑啊!他也被埋住了。
  牛娃你认识吧?他比你大6岁,小时候,偷过咱家的玉米。
  那次塌方,死了5个人。
……
 
 
你想约我时
[ 2008-1-11 11:56:00 | By: liuhui ]
 
  秋子跟清儿是不知不觉好上的。
  秋子跟清儿住一个村子,秋子住村前,清儿住村后,中间隔一片洼地一条小溪,小溪边垂柳成行,柳条儿如丝丝细雨飘飘扬扬,时有燕子穿梭其间,是村子里年轻人经常约会的地方。
  秋子跟清儿的每次约会都在晚上,白天碰面后悄悄地打声招呼,晚上吃罢饭后就去了小溪边,两个人拥坐在柳树下,说着悄悄话儿,有时也相互搂着亲嘴儿,亲过后就又说悄悄话儿。
  村里还没有达到家家通电话的那一步,秋子跟清儿又是暗地里好上的,还没有公开那种关系,想约会就不太方便。有时白天能碰到面就约了,有时靠弟妹们传话儿,但终不是好办法。有时秋子想见清儿,有时清儿想见秋子,又因为事先没机会约好,想见的人就猫抓心似的难受。还是秋子灵活,秋子终于想出一个好主意。秋子说,清儿,我送你一只风筝,你想约我就放风筝。
  清儿说,好,秋子我也送你一只风筝,你想约我也放风筝。
  秋子说,你放我也放,我们就对上暗号了,就来赴约。你放我没放,就说明我有事儿,没对上暗号就莫来赴约了。
  清儿说,好,我也跟你一样。
  清儿想了会儿说,秋子,要是想约你,风筝又放不起来呢?
  秋子说,放不起来就不约了,那是天意不让我们约会呀。
……
 
 
商量
[ 2008-1-11 11:55:00 | By: liuhui ]
 
  她是在20世纪50年代初嫁给他的。那时候,她是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学生,他是英俊的解放军营长。
  欲嫁未嫁时,他告诉她乡下家里已经有一个老婆了,老婆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。
  他说,他们俩的事,要与老婆商量一下——老婆大他8岁,从小带他长大的。
  她很生气,哭了,像梨花沾雨。他哪受得了这个,连说算了,算了。只寄了一纸解除婚约的证明回家,事情就过去了。
  这一桩婚姻长达半个世纪,金婚。新世纪初他们所在的城市晚报征集金婚老人的故事,他们俩带着甜蜜的笑容,上了幸福榜。
  不久,老爷爷以90高龄去世。遗嘱中说,自己的骨灰,要运回故乡去。
  老奶奶弄清情况后,抹着泪找到晚报的记者,要记者为自己做主:“50年的夫妻,50年的婚姻,他居然要和前妻葬在一起!”
  记者也想不通,就去找老爷爷与前妻的儿子。
  翻山越岭,儿子将记者带到了母亲芳草萋萋的坟前。
  老爷爷的前妻,去世已有30多年了。当年收到解除婚约的证明书后,她没说什么,也一直没有再嫁。只是弥留之际嘱咐儿子,在自己身边留一个空穴,就如在世时,在身边留的空床铺。
  她的墓穴与空穴之间,有一个小孔相通。前妻的儿子说,这是他们乡里的风俗,相通的小孔,称为“商量洞”。他们相信,人死后,也是有事情需要商量的。
……
 
 
你的清白无需证明
[ 2008-1-11 11:53:00 | By: liuhui ]
 
  在一个小城市的小宾馆,他坐在房间里,眉眼低垂,双手紧握,透出一贯的紧张。仿佛一把破旧的弓,稍微再加一分力,弦就会断掉。
  他已经57岁了。看上去甚至更老些。虽然头发剃得很短,指甲整洁,衣服旧却干干净净,但他一直摆脱不了那个可恶的称谓:强奸犯。一桶脏水兜头泼下,连心灵都被污黑了。
  35年前,他还是青春葱郁的青年,在一家国营商店卖布,常常将上好的各色丝绸哗啦啦展开,量好剪开,刺地撕下一匹。那绵软溜滑的水样丝绸,将他的一双手和一颗心,滋润得舒美洁白。有时,他也会买一匹时兴的丝绸带回家,小儿摇摇摆摆地跑来,撞进他的怀里,将热乎乎的气吐在他的脖子里,父子就一起咯咯大笑。妻子含笑端菜上来,全部是他喜欢的菜肴,香气四溢,正好喝上二两花雕。
  他以为这样的幸福会天长地久,让他一直骄傲,可是,人生转瞬即变。他莫名其妙地被邻居夫妇指认为强奸犯,说他趁家中无人,“欺负”了他们年仅13岁的侄女。那个小女孩,他只在楼梯口见过一面,蹦蹦跳跳地喊叔叔好,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她,她天真地笑着,说谢谢叔叔!
  只过一天,这位“给糖”的叔叔就成了强奸犯。证据呢?证据呢?傍晚,他在家里被警察扭转双手送去局里时,大叫大嚷,满面通红。他终究被塞进了车里,只听到儿子椎心泣血的哭声越来越远。
……
 
 
如果在天堂遇见你,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
[ 2007-12-22 16:22:00 | By: liuhui ]
 
  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,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
这栋五层的楼房倒塌时,霜正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加班,吃着石给她送来的夜宵。
  他俩是一对新婚数月的小夫妻,恩爱非常。石比霜大八岁,从三年前认识起便对霜如珠似宝地宠爱着。由于两人不在一个城市,几经努力仍无法调动到一个城市。直到半年前,石才辞去了工作,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。
  霜有一份报表必须在明天上交,但因为搞错了一个数据,使得总数一直对不上。不 得不在晚上继续加班,到了10点半却还没找出问题出在哪,于是打了个电话向丈夫诉苦撒娇。于是石带了夜宵来陪她的妻子,并和她一起查对着文件中的数据。见丈夫走进办公室里,霜满肚的烦乱立刻烟消云散。
  石,一直是她的支柱,在外人看来,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,但在石前面,她永远是个小女人。看着丈夫的英俊的脸庞,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,灿烂无比。石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,命令着说:“乖,去吃东西。我来查。” 于是霜乖乖的端着夜宵坐到石的对面,一边吃着一边满含柔情地盯着他,他的脸,他的一切,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。她相信,只要丈夫出马,这事上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。果然,不到一刻钟,石便找出了那个错误,正微笑着想调侃他的妻子几句。而就在此时,这栋早在一年前便说要拆而勉强使用至今的办公楼,似乎在此时再也承受不起负荷,竟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倒塌了。几秒钟之内,两人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中。
……
 
 
时时给自己一点感动......
[ 2007-12-22 16:20:00 | By: liuhui ]
 
   一天,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说:“如果我只有一碗粥,我会把一半给我的母亲,另一半给你。”小女孩喜欢上了小男孩。那一年他l2岁,她l0岁。

  过了10年,他们村子被洪水淹没了,他不停地救人,有老人,有孩子,有认识的,有不认识的,惟独没有亲自去救她。当她被别人救出后,有人问他:“你既然喜欢她,为什么不救她?”他轻轻地说:“正是因为我爱她,我才先去救别人。她死了,我也不会独活。”于是他们在那一年结了婚。那一年他22岁,她20岁。

  后来,全国闹饥荒,他们同样穷得揭不开锅,最后只剩下一点点面了,做了一碗汤面。他舍不得吃,让她吃;她舍不得吃,让他吃!三天后,那碗汤面发霉了。当时,他42岁,她40岁!

  因为祖父曾是地主,他受到了批斗。在那段年月里,“组织上”让她“划清界线、分清是非”,她说:“我不知道谁是人民内部的敌人,但是我知道,他是好人,他爱我,我也爱他,这就足够了!”于是,她陪着他挨批、挂牌游行,夫妻二人在苦难的岁月里接受了相同的命运!那一年,他52岁,她50岁!


……
 
 
他的爱原来一直放在我手心里
[ 2007-12-22 16:20:00 | By: liuhui ]
 
  忽然觉得婚姻已走到尽头。因为,她感觉不到他的爱。

  她不是一个能将就的女人。既然无爱,那就不要勉强凑合下去了吧。她去到女友那里,准备和她好好聊一个通宵,告诉她自己的休夫打算。

  说得口干了,自己起身去续水。手伸向开水瓶的当儿,忽然觉得,咋那么别扭啊?
原来这瓶的把儿放在右边,而她,是个左撇子啊。可是在家怎么从来就没有不顺手的感觉呢?她想了想,好像家里的瓶把儿永远都是在左边的,哪怕是他用过之后。可他,并不是左撇子啊。她的心里动了动,倒了水后,半天没做声。

  聊得有些乏了,她想到网上去逛荡逛荡。女友说你自便吧,就自个看电视去了。

  坐到女友的电脑前,伸手去抓鼠标,又觉出了不对劲:这鼠标怎么放在右边啊,而且,左右键和家里的那个正好相反,用起来太不方便了!

  记得家里的电脑买回时,配的鼠标也是跟女友的这个一样——好像一般鼠标都是这样的吧。他见她用起来不怎么顺手,就留心打听有关鼠标的新信息。得知外地有一家公司专为左撇子开发了一种鼠标,和通常的鼠标是反向的,他立刻邮购了两个回来,一个装在自家的电脑上,一个装到她在单位用的电脑上。可是,惯用右手的他,又是如何去适应这个左撇子鼠标的呢?


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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